
2017年,海洋生物学家南·豪瑟(Nan Hauser)独自在库克群岛清澈的海域潜水时,一头体型庞大的座头鲸突然朝她冲了过来。
它的举动并不像是在嬉戏。这头重达50吨的庞然巨兽,不断用头部和身体推挤她,甚至用巨大的胸鳍将她整个托出水面,又把她紧紧护在身侧。
南吓坏了。她以为自己即将被鲸鱼庞大的身躯压伤,或被拖入海中溺毙。直到她看见,在鲸鱼身后不远处,竟有一条巨大的虎鲨正在徘徊。
那一刻,她才恍然大悟。
原来,鲸鱼不是在攻击她,而是在保护她。
将近10分钟里,座头鲸始终以庞大的身躯挡在南与虎鲨之间,一次又一次将她推向船只。每当虎鲨靠近,它便用胸鳍将她托起,不让她离开自己的保护范围。
直到南终于游到船边,爬上船只,鲸鱼才稍稍停留片刻,随后缓缓游向远方,消失在那片深蓝色的海洋之中。
毕生致力于研究海洋生物的豪瑟,从未经历过如此不可思议的相遇。
她后来接受英国《卫报》(The Guardian)访问时说:“我从那头鲸鱼身上,感受到了爱、关切与呵护。”
多年来,她一直静静地拍摄、观察这些海洋巨兽,深信了解它们最好的方式,就是不去打扰,让它们自在地生活。
然而这一次,仿佛是鲸鱼察觉了她的脆弱,并主动伸出了援手。
科学家指出,过去曾多次观察到座头鲸在掠食者攻击其他物种时出面干预的行为,有些研究人员将这种现象称为“围攻行为”(mobbing)。
至于这头鲸鱼的举动,究竟出于真正的利他之心,还是经过漫长演化、与保护亲族有关的本能反应,科学界仍有不同解释。但对豪瑟而言,那一刻,她真切地感受到鲸鱼似乎是有意识地选择保护她。
而这段奇妙的缘分,并未就此画上句点。
一年后,豪瑟再次来到库克群岛。一条熟悉的鲸尾突然浮出海面。凭着尾鳍上的缺口和头部的伤疤,她一眼便认出了它。
那正是当年救过她的座头鲸。
她缓缓滑入海中,鲸鱼便朝她游来,静静地望着她的眼睛,并向她伸出巨大的胸鳍。
豪瑟轻轻抚摸着它的脸庞,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下。
那头鲸鱼在她的船边徘徊了约20分钟,才再次转身,游向辽阔的大海。
这不是童话故事,而是一名资深鲸类研究人员亲身经历、并留下影像记录的真实相遇。
过去,科学家也曾记录到座头鲸保护海豹及其他鲸类免遭掠食者攻击的行为。然而,这头鲸鱼对一名人类所展现的保护举动,依然是人与鲸鱼之间最令人动容的相遇之一。
或许,世间有些奇妙的事,远比科学目前所能解释的更加深邃。
有些守护,无须言语;有些情谊,即使隔着物种的界限,也能在生命之间悄然萌生。
而有些缘分,一旦相遇,便难以割舍。
来源:Animac;Sustainable Human

